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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江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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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生活真相为敌的琼瑶们  

2007-07-31 20:3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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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瑶的小说我在中学时看过一本,忘了什么名字,也忘了什么内容,只记得实在架不住同学主要是女生对琼瑶的热议,跟风看了唯一一本。毛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按理来说我是没有资格对琼瑶说三道四的。可是没有资格也还是要说,不仅因为嘴巴长在我自己的鼻子下面,更因为空气弥漫着琼瑶的味道,酸醋味儿。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见过猪跑也知道猪八戒,生于七十年代的人大都可以说说琼瑶说说金庸的,他俩就是通俗小说届肯德基和麦当劳,在没吃没喝的成长年代谁没有尝过一两口没有流过口水。从创作的境界来说,金庸虽然比琼瑶要高一个层次,武侠小说虽然也属于意淫的范畴,写英雄梦的,但金庸唯一的艺术价值是塑造了诸多可成立的性格人物,而塑造人物恰是小说价值之最大。正因如此,研究“金学”的一些教授严家炎、孔庆东们把金庸的艺术成就抬上神坛,与鲁迅、沈从文们一起排座次了,这让金庸倒看不起这些学者了:你们从前说我不入流,现在把我抬得老高,保不齐将来又让我狠狠跌下来,俺鄙视你们这种做法。这些学者为什么这么贱呢?混了多年学术,搂不着一个大师来借身上位,只好把金庸搂着了。可人家自己知道没资格做大师,只不过遇上一个娱乐时代捧臭脚的人多了,有了大师的样子而已。

   差点说叉了,今天说的是琼瑶,低一级的金庸。给琼瑶下结论基本上不用论据,因为空气中弥漫着论据,所以就长话短说,琼瑶作品最主要特点,就是背离生活真相,回到梦开始的那个地方,生活中不需要柴米油盐,只需要柔情万转,死去活来。与其说是写作特点,不如说是商业特色。琼瑶在博客上为《又见一帘幽梦》打气:“我喜欢她(紫菱,张嘉倪饰)爱第一集中,告诉云帆:‘有个人在跟踪我们……’时,脸上露出的略带羞涩,却又有点得意的‘小虚荣’样,喜欢她狂奔时,举手高呼‘浪漫惊魂记’时的‘忘形’……”即便她注重这种小情调的真实,矫情的真实,也架不住整个故事的假,情感捉迷藏的假,低龄读者喜欢的假——那是逃避生活的最好去处。其实,琼瑶式的矫情与虚假,正是琼瑶的商标性卖点,请看一段对话:紫薇对尔康委屈道:“她(晴儿)说你们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从来没和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尔康道:“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和她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答应今后只和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一般来说,成熟的小说,莫不是在洞察生活的真相。即便如《西游记》般奇幻,唐僧一路的苦难,一生的执着,孙悟空的任性、成长和责任,都一一展现了生活的真相,在你走过人生某一阶段时,便与之心心相通了。因此,生活的真相不是说是要写生活的真实原样,乃是人生际遇的共通,智性感悟的交流。从这个角度而言,小说不外乎有两个方向,一种是与生活真相背道而驰,到达意淫的及至;一种是探索人性真相,穷极返璞归真。琼瑶是前者的及至,金庸是偏向后者,而后者的极端例子,只能说,许多流传的经典小说便是:能流传久远的,一般是生活的真相,人性的真相,情感的真相。

   多年来,一些作家宣称,老百姓生活已经够累了,咱还写那些揭生活伤疤的作品干吗,所以还是写逗乐的作品,让老百姓轻松一笑吧。说得很有道理,却是最卖乖弄巧的一类作家,把自己无知披上关心人民大众的外衣。首先把作品分成揭伤疤和逗乐解闷,从表层效果来划分,就是不入门的分类,表明了对生活真相没有洞察能力的。再次,把讨好政策、蒙媚大众的言论打扮成文学理论,乃是大大的狡猾。这类作家,是真正与生活真相为敌的作家,比琼瑶要狡猾一万倍,比琼瑶的纯情商业策略有更深的目的。

   当然,写本文并非批判琼瑶,人各有志,写作各有目的,井水不犯河水,琼瑶的路线是没有什么好批评的。琼瑶老了,还有新琼瑶,比如有明晓溪等言情天后来继承其位,青少年也需要这样的迷幻药要自己焦躁不安的青春取一些安宁温暖。只过借着琼瑶之风,把小说的门类略为分析一下,把小说的境界略为梳理一下,把蒙媚的言论略为剖析一下,读者也略为明白:什么样的人该看什么样的书。

                            (本文应<开啦>电子杂志约稿而写,发于第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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