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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江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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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手指评《福寿春》  

2007-09-10 10:2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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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寿春》:李师江的无限可能性

                       手指

我是在农村长大的,但对写农村的小说向来不感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假。可以肯定的是,大家都搞得挺热闹,喊冤啊、爱情啊、穷啊、死亡啊、悲惨世界啊、苦难啊,一套一套的,更别提选举啊、村干部如何处理村中事务之类,每每看到这样的情节这样的小说,我就觉得不爽。这不是我了解的那个农村。这样的小说,无非是用一种窥私癖的目光来搞农村,是用一种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老眼光来写农村。在这里我得插一句,什么是老眼光?就是你看电视举行小学生演讲时候,他们张开嘴巴就给你来:我们可爱的祖国,我们伟大的人类……话很大,但是空洞无物。这是一种习惯,一种空大的传统,一种要“上天”的表演。在这样的叙述里,我们看不到诚实,看不到“匍匐于人群”的态度。

有两年多的时间吧,我一直在想写一本关于农村的小说。所以关于这方面,我想了许多。得出的结论是:要写出农村的真实,有两种方法。一是采取夸张变形的手段,这个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已经做出了榜样,通过夸张来达到真实,效果是非常不错的。另一种方法是完全写实,象《金瓶梅》那样,家里长短,吃饭睡觉,写这些,人生无非就这些了。最终我还是决定用第一种方法,因为对于我来说,第一种方法写起来更兴奋一点。而第二种方法,我肯定做不了,没有那个耐心。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不停地开头,又不停地否定自己。最终,我不得不承认,我的修炼还不够。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头开始学习吧。这让我感到格外的沮丧。

有一天,我突然看到李师江又写了一本小说《福寿春》。从老早开始,我就很喜欢他的小说。另外,在有限的接触里,他对小说的想法让我触动很大。我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他给过我许多意见,每次都是一针见血,一下就说到了我心里感到不安的地方。所以,他所有的小说我都不会放过。读着爽。

当我开始看《福寿春》,我马上意识到这就是我了解的农村。就是日常生活,种地、张罗儿女的婚事、进城苦钱、借钱……这分明就是我舅舅我姨夫我叔叔我表弟堂兄每天的生活,我感到亲切,但是又绝望。在农村,有一天,我们忽然长大,但是我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肯定不会是种地,我们的父母种了一辈子地,最终却一无所获。所以,我们要有新的生活。我们象“三春”一样,要进城,也许我们还有理想,虽然不知道方法,但是觉得肯定会赚到钱。于是我们打工,自己做生意,可惜的是,哪儿有那么简单,最终,我们游手好闲,不知道从何下手。这个社会的速度已经不容许我们慢慢的来了,我们急切地想一下就吃个大胖子。所以,我们注定一无所获。还得回家跟父母要钱过活。我刚开始看到“三春”做小生意有点起色的时候,我还心怀期盼,希望师江能让他一路顺风,走上发财的道路,但是我又很矛盾,心里隐约的不安,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不可能这么容易,我的表哥们最终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了。后来我果然失望了下来,“三春”也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了。这样的失望在读小说的过程中,一再地冲击我。最终,小说跟现实的农村一样,让我感到分外绝望。在我看来,这是一本悲伤而绝望的小说。但是这就是现实,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师江采取了第二种完全写实的方法。他搞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他具备的耐心让人佩服。如他所说,这是一本诚实的小说。看完这本小说,你就会明白,我们以前看到的小说,里面充斥了多少虚假空大的东西。

从《她们都挺棒的》《逍遥游》的李师江再到《福寿春》的李师江让我感到了无限的可能性。在他的一些非常漂亮的短篇小说里,例如《医院》《剃头匠》还有《廊桥遗梦之民工版》里,我能看到更多的可能性。他在不停地尝试……李师江绝对是一个值得期盼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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