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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江博客

 
 
 

日志

 
 

世道人心的乡村叙事  

2007-10-14 13:5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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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道人心的乡村叙事

 ——由《福寿春》看李师江的写作转型

 

                                                      

 

现在,我们可以说,李师江的小说创作转型从《福寿春》开始,以前的长篇小说如《爱你就是害你》、《逍遥游》、《像曹操一样活着》等和绝大部分中短篇小说都可以说是狂欢化叙事的典型,那种对都市欲望的书写与对古典人物的解构,都在青春叙事的层面上获得了认可。它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李师江小说叙事的特定形态和风格,语言的野性、叙事的圆滑、气质的先锋,都从各个方面印证与接续了他进行“无耻叙事”的惯性。

而通过对《福寿春》的阅读,我发现,他向古典传统小说致敬的方向改变了一个作家走向重复自己的道路,他扭转了都市欲望在自己笔下的固定形势,全面放弃了那种油滑腔调与炫技的语言手段,将叙事的触角伸向了自己童年与少年时代就熟悉的乡村,以一种不受任何技巧与文化污染的视角来面对乡村的净土,在一种大气与拙朴的老实叙事中寻求小说表现的内心真实。

李师江在《福寿春》的“创作札记”中对自己以前的创作进行了全面的反思,并得出了诸多令他自己深感获益的结论,比如对于语言与小说整体的关系,他总结说:“语言的力量是个奇妙的东西。通常句句发力,注重言外之意,效果适得其反,小说的整体力量可能被消耗殆尽;而带着平常心的耐心叙事,收敛了作者各种炫耀意图的,往往是蓄势的笔法,如《金瓶梅》、《红楼梦》,平淡无奇却含着大技术。因为我总结自己的创作,认为以前的笔法刀刀见血句句发力,是硬桥硬马的路数,虽小有力量却整体无势;现在我追求的是太极拳一样的笔法,简中取拙,把浑圆的力量藏在整体感中,缓缓地从文本中传递出去。”我们基本上可以将此看作是李师江的“悔过书”,他颠覆了自己以前创作中最为引人注目的部分,而现在需要把这些东西隐藏起来,最好让它们不再出现。“耐心叙事”、“整体力量”、“大技术”、“简中取拙”等这些关键词是李师江“悔过书”的核心价值,它们促使他的创作需要回归一种自然、朴素与平静的状态,唯有如此,才能显出大气象。

既然有了反思的实践,我们且来看看李师江在这部小说中是怎样回归的。小说的情节很简单,就是讲述了一个闽东农村家庭的日常生活:李福仁与妻子常氏和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之间的恩怨纠缠,素材似乎平淡无奇,但在李师江的笔下却成为了他转型的源泉。世事确如李师江笔下那般琐碎,但在这种琐碎中所透出的人性的复杂以及人与人之间沟通的艰难是小说的根本。李福仁属于千千万万个中国底层农民中的一员,本来生得四个儿子,在中国农村算是福气多多了,但他的遭遇并没有如人们所祝福与祈望的那样能安享晚年:大儿子安春好吃懒做,成天就知道想歪心思骗点父母兄弟的钱财;二春人虽好,还继承了父亲的勤劳与善良,但好人命不长的偈语在他身上不幸成了现实,在砖厂里烧窑丧了生;三春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成天混迹街头,貌似见过大世面,实则一个无赖,极端不孝;小儿子细春还算本分,循规蹈矩地过着父母安排的日子,似乎成了李福仁最后的希望。大女儿美景早早嫁了人,和母亲常氏一样过着家庭妇女的生活;二女儿美叶因为婚姻的原因,与李福仁断绝了父女关系,终难恢复。而妻子常氏对于子女们的那种情感,可以说是纵容与溺爱,尤其是对安春和三春这两个无赖儿子,常氏只是一味地迁就,而不知真正的母爱中还有教育。常氏的做法不禁让人想到巴尔扎克笔下的高老头,这两个人物对于子女的那种畸形的爱近乎疯狂。而常氏还有着中国底层妇女那种朴实的母性传统,护子如爱命,即便儿子不孝,也时时心存做母亲的那份关爱,最后只得酿成一桩悲剧。这正如作者所说:“越老,那爱与恨便越执着,再多言语也无益通融了。”(P308)世事就是如此,爱与恨有时真的难以切实地面对,尤其是面对亲情。即便亲生儿女,在父母眼里都是爱,但爱有爱的分寸,爱有爱的节制,李福仁做到了,而常氏做不到,这是当下中国农村的现实,几千年的传统,难以短时期得到改变。李师江写出了他眼中的真实,并给我们留下了反思的命题。

一辈子任劳任怨的李福仁虽然儿女成群,但他似乎感受不到多少来自子女的温情,最后追随长生和尚皈依了佛门,这可能是一种逃避,也可以说是看透世事,不愿意再纠缠于俗世的纷争,该安排的他已经尽力了,而无力改变的,他选择了放弃,这种生活态度就是想守住自己晚年最后一丝内心的平静。正像细春去寺院里看望李福仁,李福仁对他感叹的那样:“细儿,你还年轻,世事有所不知,我让你知晓一二:若说从前没有气,是假。世上哪个儿子不给父亲做墓,反而贪了墓钱去吃?除了安春,一世未见过这么不孝顺的人,却被人说我子孙满堂,福气多多。如今被你长生叔劝解,也无气了,安春是懒人,吃懒饭的,连你二哥的死人钱他都敢吃;三春是无赖,吃浑饭的,你娘没死,总是能养着他的,命是这样,我气也气不完的。我死了,无墓也没关系,一把火化了,撒到这山间,成了泥土,去长花草庄稼,也能如我的愿。”(P319)这真是一种人伦亲情受创伤之后无奈的回答,那种失望与怨愤,作为一个父亲对亲生儿子的数落,真让人有着心寒的共鸣。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困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哲学,不只是李福仁一家如此,就像李兆寿、李怀祖、李坏熊、鹭鸶等家都有着难解的家庭之谜,人性之善恶与复杂恰恰在这样世道人心的叙事中体现出来,就像李师江在小说的后记中所说的那样,这是“将心比心体谅他人内心世界”之作,他有理由为每一个人作“将心比心”的抚摩,让我们彻底置身于他们的生活之中,去感受和体验那种中国乡村特有的悲喜剧。

整部小说没有讲述惊心动魄的故事,没有设置跌宕起伏的悬念,有的只是人心的较量与利益的纷争,我们在其中见到的只是真实,一种小说应该有的世俗意义上的真实。作家让小说重新回到语言与叙事的地基上来,而不是漂浮在故事的表层进行乖张的炫技,沉静下来,回到人心的内部,回到最平常的乡村生活现场,而不是再由那些无所顾忌、天马行空的想像来塑造虚假的欲望之体。作家渴望能让我们感受的就是一种世情的氛围,他表现了一种叙事的耐心,为我们远离那种人心的浮躁与虚假的时尚提供了一种警醒的启示,这可能是这部小说最有价值之处。

《福寿春》既然是李师江的转型之作,也是他向中国古典小说的致敬之作,我们能够在其中看到《金瓶梅》、《三言二拍》以及《红楼梦》等古典世情小说的影子,但是他这种陡然的转向,因过于急切与突然,一方面可能给人造成生硬之感,另一方面,虽然语言上有了与其以前的小说不一样的那种缓慢的优雅,但很容易让人看出他可能陷入模仿的困境。毕竟是转型之作,虽有一些不足与欠缺,但至少证明了李师江作为一个年轻小说家所具有的勇于突破自己的气量和胆识,而现在的小说界恰恰缺少的就是能够突破与反思自己的作家。从李师江在“创作札记”中的几段话,我们能够觉察到他开始调动自己的其他感官介入现实,为笔下的人物留一份生活的平实和美感。“耐心、笨拙、诚实、细心,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要写好一个长篇的素质。”“情怀很大,技术很小;世道人心很长,新奇观念很短。”“慢,是纸本小说的一种美学;忍,是纸本小说的一种品质。”“心中有美学追求,笔下方有万方世界。”他对当下流行的一些都市小说进行了批判,尤其是讲究快节奏与刺激因素的网络文学作品,为此,他提出了一种需要耐心的写作“三美”原则,语言之美、生活之美以及创作之美,这“三美”原则,在《福寿春》中都或多或少、或隐或显地进行了意味深长的贯彻,所以他的这次转型不仅对他自己有一种警醒和勉励的作用,而且对其他青年小说家进行探索的尝试也具有示范性价值。

 

《福寿春》,李师江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8月版。

 

通联方式:天津市卫津路94号南开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博士 刘波  邮编300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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